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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著名的帕金森患者,“用颤抖的笔”写了《随想录》

——寻访帕金森患者巴金的故居

 

       春天如约而至,巴金故居的玉兰已含苞待放,俨然坐稳了花园领唱的地位。

       上海市武康路113号,著名作家巴金的故居所在地,是他住的最久的地方,也是他最后的寓所。

       这是一栋花园洋房,建于1923年,1948年改建,由一栋主楼、两栋辅楼及一个花园组成。1955年9月,巴金从淮海坊迁入此处,在这里居住了整整半个世纪,直至2005年他离世。

       主楼的一楼是会客厅,二楼是卧室和书房。在一楼宽大的阳台一侧,放着巴金的轮椅,一张2尺多长的小书桌和一张木制靠椅。这是巴金每天工作的地方,患上帕金森病后,他行动不便,而这里不用上下楼,又面对花园,视野敞亮开阔。

       据新华社记者赵兰英回忆,她1979年第一次走进巴金的家,那时巴金正在三楼整理书。但后来的二十多年里,每次她去,巴金都在一楼。大部分时候,他坐在这种小桌子旁,有时在翻书,更多的时候是趴在小桌上,费力地写着什么。

       这是因为此时的巴金,患了帕金森病。

       1981年,巴金的动作变得有些迟钝,两年后确诊为帕金森症。

       帕金森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变性疾病,其症状包括震颤,四肢远端和舌、唇、下颌等出现有节律的颤动等。而作为帕金森患者的巴金,在他写字时,手会抖得非常厉害。赵兰英记得,每次看巴老写字,会很心疼,“只见他,抖抖地抓起笔,握住了,又掉下去,反复好多次。好不容易握住了,笔尖在纸上,应该要写一竖了,可竖不下去,老是往横里去;要写一横了,出来的却是捺或撇。”

       有时候,写着写着右手不动了。巴金叹口气,就用左手去推右手。如此困难的情况下,巴老坚持在这张小桌上,完成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——《随想录》,并且给《巴金译文全集》写了10篇《跋》,撰写了许多文章,甚至给小朋友写信。

      “我有病,写字困难,提着笔的手不听指挥……有时候一支笔在我手里有千斤重……”,这是1991年5月15日他写的《给家乡孩子的信》。这时巴金确诊患帕金森病已第八年。

      自从确诊为帕金森病后,巴金积极配合治疗,从确诊的1983年10月开始,巴金每月两次去医院,做检查和治疗,并从1987年10月起,加大这方面的用药。

      巴金的主治医生认为,他的帕金森病一直控制得不错。这也给笔耕不缀的巴金最大可能地创造了写下去的机会,从1986年到1994年,巴金出齐了26卷本的《巴金全集》。

      2005年10月,巴金病逝,享年101岁,从此作别人世,作别武康路113号,作别他的小书桌,他的轮椅。